唐映予

Echo•L•Chen:

思念

临近午夜,你从酒吧走出来,容忍了列队站在街边的路灯拉长缩短你的影子,你把帽衫的拉链往上拉了点儿,庆幸自己终于能摆脱那件愚蠢的蓝色裙装,就像你短暂地从梅西百货的化妆品柜员回到你自己。

你心情不错,而你知道这有多么难得。

下午你泄气般地将一把眉笔小样塞给一个棕色头发的顾客,当然避开了经理的视线,和转动的摄像头,那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难事,你拒绝使用偷偷摸摸这个词。

省略过程,总之那个女人惊讶地看了你一眼,然后似乎被你逗乐了,她接过你给她的东西,扬起嘴角,往你跟前凑了凑,你不自然地退后一点儿,拉开距离。

她的笑容凝了一秒,随后绽放得更加张扬,你看到她伸长胳膊,将一张百元大钞塞到你的领口。

Have a nice day, sweetie.

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她以为终于成功挑逗了你,笑了一声后扬长而去。

这一刻你终于承认,她让你想起了那个人,再一次的。

你几乎忘了这是第几个月了,你和她分别的时候,你们都穿着挡风的呢子大衣,你看着她瘦弱高挑的模样,吐出一口白气,点了点头,率先转身。

你知道她就是喜欢看着你,就像你知道她绝不肯做先转身的那一个。

你知道她笨手笨脚的,胳膊上的子弹擦伤没有你故作粗暴的查看可能会发炎。

你知道如果那时你不去找她,她可能活不到受那个不轻不重的枪伤。

但你不知道的是,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得这么重要了。

这并不是说她以前对你不重要,你还记得你看着Finch的那块玻璃板上她的照片,你下意识地含住下唇,你听见你对Finch说:你说我需要一个目标,我想我找到了。

你想抓住她,折磨她,或者,狠狠操她,然后杀了她。

她比你想象的还要狡猾,她摆脱你的追踪,她忽然出现,她隔着安全距离与你调情,她用枪该死的火辣极了。

你不介意她电击你,毕竟你只是给了她一拳。

在安全屋,你终于被她的疯狂挑起满腔怒火,怒火里似乎浇了油,它们争相化为欲火。

她没有拒绝你的靠近,你知道那是她乐于接受的,她还故作委屈地让你小心点,她只有一套衣服,而天亮了就得出任务。

那是你第一次,知道什么叫致命的激情。你不想杀她了,但她无需知道这一点。

可你真的不确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保护她的,她的时间总是太紧,每次你抓到她,她满足你,当然,你不相信她一点也不享受,而是恰恰相反。

你们互相满足,且见鬼的契合。

不像你担心的那样,她从不纠缠,她甚至每次该死的比你都急于穿戴整齐,头也不回地走掉。

该死的机器,她的上帝把她当个刀枪不入不眠不休的人工智能使,却反而让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重。

你的公寓离酒吧两个街区,现在还剩四分之一路程。感激那个与她发色相近的女人,你几个月来第一次喝到了不算坏的威士忌。

你拒绝再想她,你不愿意承认你有多少次在想她他妈的甚至是否还活着。

你试图把所有奇怪的念头转化成对她的愤怒,你他妈的可是个二轴,你只应该愤怒。

你转弯,街灯照不到的盲区你似乎瞥到一点儿卷曲的棕色,你暗笑自己的愚蠢。那些混乱的情绪果然会影响人的理性和逻辑。

你继续往前走,几步之后你顿住,你迅速跑到那个暗巷,Root腿长,可你曾是战士,是特工。

你的视力,嗅觉,还有行动力,三个因素一起,帮你捕获了女人。

惊慌从她眼底一晃而没,你看出来她正试图逃跑,你抓紧她纤细的手腕,心底同时在怀疑在这之前,她有多少次像这样躲在暗处注视着你,然后离去。

你想给她一拳,狠狠的。可是你看到她轻轻的吸了口气,在你扯住她的手腕时,她很快藏好痛苦的表情,用时绝对不够一秒,可你还是发现了。

Root是个蠢货,她总以为她能瞒过你,在她的视线粘在你身上,一次比一次时间长的时候,她竟然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任务的危险程度的。

Did you miss me?

她看逃跑无望,眸底浮出笑意,颤音里的戏谑成份没太伪装成功,倒是多了几分真心。

你照常翻了个白眼,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点,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你觉得安全,起码不会让你分神去想你究竟是怎么精确地解读出她的情绪的。

Hey,别忘了,你可是个二轴。

你拉着她的手腕回家,她尝试过拒绝,小声跟你解释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危险。

你回头瞪了她一眼,该死的,你讨厌她的高跟鞋,就像你讨厌她的黑眼圈,讨厌她额头的一小块淤青,讨厌她过分纤细的手腕。

她被你一路拉进公寓,你踢上房门,克制住把她推到墙上好好操一番的冲动,把她丢到空荡荡的客厅里唯一的长沙发上。

她委屈地撇了下嘴角,脸颊鼓起一块儿,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,你简直怀疑她要哭了,她不是没哭过,有几次她在你身下扭来扭去,发出小猫一样的颤音,你取笑她的泪水,她咬着嘴唇争辩说那是生理反应。

你默默叹了口气,去浴室的柜子里拿医药箱。出来的时候你当然没看到她的泪,她正站在你的冰箱前饶有兴趣地摆弄那些快餐佐料。

她当然不肯乖乖坐在那里,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在她拿着一瓶未拆封的苹果酱愚蠢地向你晃动的时候,你竟感到一丝满足。

你知道这不寻常,可站在你对面的可是Root,她他妈的什么时候呆在过寻常的国度?

你走过去,从她手里拿走苹果酱,放回原位,关上冰箱门之前你看了一眼,确认给她弄点吃的的可能性。

她跟你回到沙发那里,主动的脱掉皮衣,她背对着你,你知道她是不想你看到她皱眉忍痛的样子,你为她的固执叹息,可你由着她。

伤口比你想象的要轻,即将愈合的刀伤撕裂了,有一些凝固的血迹,加上她额头的淤青,你很轻易判断出她刚经历了一次近身搏斗。

一丝愤怒蒸腾而起,Root 不擅长那个,全知全能的上帝应该把那样的机会让给你,而不是变着花样试图升级它的人形界面。

你熟练而迅速地清理着对方的伤口,耐心地裹上纱布,短暂的过程当中你被她火热的视线惹得口干舌燥。

该死的威士忌,如果没有它,你本不必如此迫不及待的。

你打好结,把剩下的纱布团精准地丢回地板上的医药箱,但你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,从她的伤口转移到她的眼睛,她的唇。

你揪起她的背心领口吻她,她轻呼一声,直起上身顺从的配合着你。

她的动作更多的是安抚,她的欲望不及你,而这激怒你。

你进占她的口腔,在久违的熟悉领地攻城略地,她芳香的小舌躲着你,她有点怕你。

你推她彻底倒在沙发上,她得到片刻喘息,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半张小脸,可你还是看到她笑了。

是真的开心的那种笑,卸掉了厚厚的伪装,不像个天马行空的小疯子,而是个单纯迷人的小天使。

你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,她怎么可能单纯,还小天使,情绪让人愚蠢,你的判断从不出错。

你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到你正在做的事情上,你迅速卸掉她的衣物,气恼地发现她肋骨的痕迹更加明显,有可能会被你弄断,你把自己的愤怒归因于此,那太麻烦了,她会因此念叨你,虽然你知道她并不是真的在意,她只是喜欢看你不耐烦的样子。

你俯在她身上吻她,满意地看到她大大的眼睛为你泛出的水汽,那漂亮清澈的像两汪湖水,静谧而深邃。

你的吻下移,去咬她的耳垂,厮磨她的天鹅般的颈项,还有你最爱的笔直精致的锁骨,你尝到了淡淡的咸味,你据此推断她那场贴身格斗的发生时间,这让她更加的性感火辣。

你愈加迫不及待,但她值得每一步,你不应该省略步骤,但她该死的推攘你,你恼怒地抬起头,她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你,然后伸手试图脱掉你的黑色工装背心,你翻了个白眼,撑起上半身利落地解决掉她的碍眼物,连内衣也一同除去,你还贴心地脱掉一截仔裤,但不能更多了。

你等不及,你的吻直接落到她的小腹,那里比记忆中平坦,见鬼的居然有点线条,你咬了一口,她喘了一声,难耐的撑起身子,像在催促你。

你当然愿意满足她,你的手掌贴着她的内裤边缘滑进去,她的粘腻让你满意,却更加激烈地点燃你。

你克制住自己,抬起头,她来不及收起的表情让你的胸口一滞,那感觉不常有,父亲去世的时候,Cole为你挡子弹的时候,还有她挂断电话而你意识到她有多么危险的时候。

你知道她不想让你看到她的真实,所以你假装没有发现,你俯过去吻她的唇,吸附她的舌,一点点扫过她的口腔内壁。

于此同时,你揉捏她的脆弱,戏弄她的敏感,滑进了一个指节,她在你的嘴里轻呼,你的小腹一紧,用力地推进。

你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疯狂,像久远的以前一样,你让她在你的身下起伏跌宕,劣质的沙发像是地狱门前用于摆渡的破船,但你只想拥有她,抱紧她,阻止她再次离你而去。

你找到她的软肋,你攻击,她的声音哀戚婉转,她溃不成军。

但你知道什么时候停下,你不能给她痛快,你得惩罚她,惩罚她躲在暗处注视你。

你是二轴没错,但她不能单方面决定剥夺你见她的权利,你得知道她还活着,她怎么才能意识到这一点?

她从云端坠落,她难耐地咬着嘴唇,头发粘在脸上,皮肤上是亮晶晶的细汗。

她的眼睛亮得吓人,却又该死的迷人,她用迷离的眼神看你捕捉你,她叫你的名字。

Sameen……

你身体一抖,惊讶于她小颤音的魅力,你快速抽动弯曲,很快就让她跟你一起颤抖。

你抱紧她,你亲吻她的眼睛。

Stay here with me。

你听到自己说出一句不可思议的话。

她笑了一下,那漂亮极了。

她在你的怀里迅速睡去,你把那当成她在说:

亲爱的,当然,起码今天可以。

没有机器,没有恶势力,没有号码,没有全人类,只有我和你,在这破烂的小公寓。

沙发不够宽,你的三分之一身体悬空着,但你曾是个军人,你是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顶级特工。

你他妈的能让她在你怀里睡到下个世纪,只要这个小疯子愿意。

你确定她已熟睡,你长久地轻吻她的发丝,终于向自己承认。

在分开的五个月零二十一天里,你没有一刻不在想起她,就算大部分是愤怒。

可你终于承认,那应该是正常人常常挂在嘴边的,思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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